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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钵声声: 药香里的四代传承

发布时间:2025-09-24 16:47

来源:

作者: 刘立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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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药,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瑰宝,以其天然药材、独特理论配伍,构建了包括“治未病”在内的养生智慧体系,在国人的健康生活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,尤其契合老年人群的需求。

跟随电影镜头回到20世纪30年代的中药铺。弥漫药香的屋子里,一位药工坐在旧木桌前,面前放着一只古朴的研钵。他小心地放入几味药材,右手握杵,以钵心为起点缓缓转动。起初是细微的摩擦声,随着手腕逐渐用力,节奏渐强——“沙沙,沙沙”。药工不时停下,指尖轻轻捻起一些药末感知质地,如若粗粝,便再次挥杵研磨,手法娴熟而流畅。药材终成细粉,过筛后,未通过粗粒将回钵再研磨,直至达标,这才大功告成。

我家的玻璃橱中,珍藏着一只清代晚期的青花瓷缠枝莲纹研钵。它圆钵形,端庄规整。外壁白釉莹润,口沿向外撇,形成优雅的弧度,腹身满绘青花缠枝莲纹,间以卷草纹相连,发色纯正。研钵整器高约6厘米,口径约13厘米,重量适中。配套的钵杵圆柱形,长约18厘米。因常年使用,椭圆形的杵头釉面已磨损,平添几分古朴味道。研钵边缘一道细小的裂纹,是时光的印记,更是它在家族四代人手中传递的见证。它最常出现在外曾祖母熬制中药时。她佝偻着身子,手握磨得发亮的钵杵缓缓研磨,草药的清香就会弥漫满屋。

幼时,我常蹲在一旁观看。外曾祖母动作轻柔而富有节奏。干燥的草药在杵下慢慢变成细粉,钵杵与瓷钵碰撞的清脆声响萦绕耳际。外曾祖母晚年牙齿尽落,酷爱花生而不得嚼,她便常将花生米放入研钵,再慢慢碾碎装入小瓶。想吃的时候,便舀一小勺入口,慢慢品味……

研钵,也称乳钵或药碾,多为瓷质,是居家、药铺必备之物。研钵平足沙底,钵内素胎无釉,利于研磨,能把捣碎的药材进一步磨细,使药效更易吸收。使用亦有讲究:研钵需置平稳处,杵棒垂直,以顺时针或适宜方向转动研磨。药材量一般不超其容积的1/4至1/3,防止溢出或影响粉碎。研钵材质选择亦需斟酌:硬质药材宜用玛瑙研钵,芳香易挥发者则选陶瓷研钵,以防吸附。

一只看似普通的研钵,实则是中药文化的活化石。时代流转,我家的研钵虽已闲置,但我仍会定期拂拭尘埃。每当目光触及,耳畔仿佛又响起外曾祖母手握钵杵与研钵相碰的清音,久久萦绕,不能散去。

图为清代青花瓷研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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