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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气血论治黄褐斑
中医早在战国时期,《阴阳十一脉灸经》已提出黧黑斑的证候、病机及治则。临床围绕气血进行辨证,分为气血郁结证和气血不足证。临证以调和气血为主,将疏肝行气、活血、健脾、祛湿、益气、补血、填精等结合。补泄兼顾、标本同治,从而阴阳平衡,斑除色消。
病因病机
1.气血郁结 《素问·至夏要大论》载“病民喜呕、呕有苦、善及息、心胁痛不能反侧,甚则噫干面尘”,提示黄褐斑多与情绪有关。其患者大多是中青年女性,女子本多气少血之身,易思易虑,易火易怒,动伤肝气,肝失调达,舌色多暗红,苔薄白或白腻,脉弦细或涩。肝气郁结,一来横逆犯脾,肝木乘土,脾气失健,土壅湿聚,湿久生热,湿热上腾,熏蒸面部,火炎土焦,面焦色黑。肝气郁结,二来气滞血瘀,气不行则血不行,瘀阻经脉,气血不达于面,面枯则暗。且女性经带胎产,多为其病理产物“瘀血”所累,此乃不通则晦之故。
2.气血不足 女子多胎产,耗血伤津,气随血脱,舌色多淡红、苔薄白、脉沉细。气血不足,无以补养先天,阴津不足,无力濡润肝肾,故后期易出现肝肾亏虚之象。气血、阴津不足,则面容失养,正如《四诊抉微》言之“色随气华”。《灵枢·脏腑病形》亦之:“十二经脉、三百六十五络,其血气皆上于面”。气血不足,面色始衰。陈实功在《外科正宗》中说道“水亏不能制火,血弱不能华肉,以致火燥结成黑斑,色枯不泽”,足以见得气血充足在容颜中的重要作用。
理法方药
1.疏肝活血、健脾除湿 对于早期气血、郁结之实证患者,治当以疏肝活血为主,健脾除湿为辅,以当归芍药散进行加减。组方当归、白芍、川芎、炒白术、淮山药、党参、玫瑰花、熟地黄、山萸肉、醋柴胡、香附、炙甘草。再根据患者病情 随症加减。其中重用当归、白芍为君药,治在活血养血、平肝敛阴,川芎、醋柴胡、制香附、玫瑰花为臣药,疏肝行气、解郁除烦,辅君药行气活血、化瘀消斑。炒白术、淮山药、党参以及熟地黄、山萸肉为佐药,前者益气健脾除湿,后者补益肝肾、补养气血,炙甘草调和诸药。
2.益气养血、补益肝肾 对于后期气血不足的虚证患者,佐以益气养血、补益肝肾为主,理气活血为辅。用八珍汤进行加减。组方炙黄芪、党参、茯苓、炒白术、当归、川芎、熟地黄、菟丝子、枸杞子、桂枝、炒薏苡仁、泽兰、玫瑰花、炙甘草。后再根据临床症情进行加减。其中重用炙黄芪、党参、炒白术为君药补脾肺之气,以资气血生化之源,充分体现“气为血之帅”的理论。熟地黄、当归、川芎、菟丝子、枸杞子为臣药补益肝肾,其中当归、川芎活血养血,使补而不滞,滋而腻。菟丝子补肾益精、味辛质润,与泽兰相配,加强温阳化气行水利湿之效。桂枝、炒薏仁、泽兰、玫瑰花为佐药,温通经脉、祛湿行气、疏通气血运行之道。炙甘草为使药、调和诸药。
典型病案
患者,女, 43岁。初诊自诉10年前妊娠后双侧颧部出现褐色斑片,无明显瘙痒疼痛,后逐年增多,颜色加深,冬轻夏重。未予治疗,后额部逐渐出现褐色斑片,部分融合成片,影响美观,降低社交自信心,遂至皮肤科门诊就诊。平素易急易怒、入睡困难、多梦、经前期乳房胀痛、腰酸,月经量较前减少,大便时干时稀,纳差,时有腹胀、小便调。查体:双侧颧部、面颊、额部深褐色斑片、颜色不均一,部分融合成片,边界清楚,患者肤色较深,舌暗红、苔白稍腻、脉弦细。西医诊断:黄褐斑。中医诊断:黧黑斑。辨证为肝郁脾虚、夹瘀。治当疏肝健脾、祛湿化瘀。方药:当归10克,炒白芍10克,红花6克,川芎10克,柴胡6克,茯苓30克,炒白术10克,淮山药10克,麸炒枳实5克,醋香附10克,玫瑰花10克,丹参15克,党参15克,炒薏苡仁30克,泽兰15克,积雪草30克,夜交藤15克。14剂,每天1剂,水煎分2次服。
14天后二诊:黄褐斑颜色较前稍变淡,边界仍清晰,仍多梦,纳尚可,腹胀不适较前有明显改善,大便时有黏腻,不干结,小便调,舌暗红,苔薄白稍腻,脉弦细。原方改茯苓为15克,麸炒枳实改为炒枳壳3克,减醋香附、夜交藤,加合欢皮6克,茯神10克。14剂,每天1剂,水煎分2次服。嘱其心情舒畅,严格防晒,每晚11点前睡觉,养成良好的睡眠习惯。
药服完三诊:黄褐斑颜色较前变淡,边界淡化,心情较前愉悦,睡眠可按时入睡,仍多梦,纳可,大便成形,小便调。舌淡红,苔薄白,边略有齿痕,脉细小弦。原方减柴胡、麸炒枳壳、川芎、泽兰,加熟地黄10克,山萸肉10克,酸枣仁15克。连续2月,黄褐斑颜色明显变淡,边界不清,睡眠较前有明显改善,经前乳房胀痛、腰酸也较前缓解。纳可,大便成形,1日1行,小便调。
按:早期患者以实证为主,气血郁结,以当归、芍药散化裁加减。当归、甘、辛、苦、温,取其补血活血之力,补而不滞,去不伤正,配合白芍、酸甘化阴、补肝体而制肝用,收敛肝气横逆之势。川芎活血化瘀、行气开郁,配合玫瑰花增强祛瘀活血、疏肝解郁。香附乃血中气药、女科之帅、行气兼活血,与柴胡相用同入肝经,加强行气疏肝、解郁除烦之效。茯苓、白术、淮山药健脾益气、气血生化有源,精微物质才得以上荣颜面。红花辛温、活血通经,患者舌暗、郁久必瘀,红花配丹参加强血分之力,祛瘀消斑。积雪草,有实验表明其对蘑菇酪氨酸酶活性有抑制作用,同时可以减少色素细胞的数量。夜交藤,甘苦平,具有养心安神、镇静助眠之效。后患者实证逐渐消退,虚证明显,气血不足。熟地黄、山萸肉,均为补益肝肾之品,填精益髓、滋养后天、气血有源、濡养容颜。
黄褐斑治疗自始至终围绕气血调治。气血调和乃黄褐斑治疗之本,气血通调、气血充足,方可美白祛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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